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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生习作:靠山吃山


    山,是吃不得的。—题记

    不远处,一缕缕青烟慢悠悠,摇摇晃晃地穿过了山村,树林,山坡,最终,淡淡地洒落在天边。只留下一个他。

    他是山下村庄的孩子,家里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,日子过得紧凑,他得自己去山上挖一些草药之类的去集市上卖,来给自己挣学费。这个村庄叫做后山村,村里有一棵很老很大的槐树。他身后那座绿纱笼罩的山就是后山。他也不知道那座山为什么要叫做后山,可能是因为前面有个村庄吧;那他们村为什么要叫做后山村呢,可能是因为后面有座山吧。后山很美很好,似乎就是他的一个天然的乐园,因为每当他遇到特别喜欢的事物时,都会变得特别词穷,只会说很好,真的很好……

他嘿嘿一笑,又想起上学的时候,有个同学拿了平日他都不舍得吃,拿来卖的鸡蛋,班里就“先生鸡还是先生蛋”这个问题谈论了好久好久。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不屑的表情,也是第一次大声地告诉他们:“当然是鸡和蛋都有啊,没有鸡又拿来的蛋,没有蛋又拿来的鸡。它们两个是少了一个,另一个就没法儿生存的呀。”全班恍然大悟。他第一次在城里娃面前挺直了腰。他迫不及待地回家,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,妈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说:“对,你说的对。”

    一天,他放学回家,在山上拾完柴后,又摘了一把不知名的,带着清香的野花。他细心地拿着一根草将那一把花束起来,就像城里卖的一样,准备送给妈妈。

    他飞奔下山,但还不想回家,就在村子里到处转着。不知不觉走到了大槐树底下,据说,这树大约已经有七八百年的历史了,一代又一代的人在槐树下成长,生活。这棵树,见证了无数沧桑的历程,而如今的它,冷眼看人,冷眼观事,只深深的扎根在这里。当然,他是不知道这么多的。他只记得春天的时候他和小伙伴们喜欢围着槐树玩;夏天槐花开了 他就可以让妈妈给他做槐花疙瘩;而冬天一到,他就不用去山上捡柴了,槐木可以当柴火使了。

    刚走到村口,他便看见村长和书记正站在那棵大槐树下说着什么。好奇心驱使 ,他放慢脚步,躲在了槐树旁边的草垛旁,仔细地听着。

    “村长,你看咱们村这情况,唉,你也不是不知道,守着那座破山能有啥用,还不如现在趁城里人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之类的,卖给他们吧。”书记小心翼翼地说着,生怕村长不答应,但村长慢慢地蹲了下去,拿起烟斗,又放下。

   “而且,而且他们保证了,如果能把咱这后山承包了,就把这些拿去卖,那这……”他边说着,又看了一眼后山,眼里闪着金光。村长一声不吭地蹲在那儿,拿着烟斗,好长时间之后,悠悠地吐了口气,说:“你已经跟我说了好多次了,我也想让村里人日子好过点,但……但这山是咱的命根子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不能动的。”他叹了口气,走了。只剩下书记一个人在那儿气急败坏地跺着脚。

   男孩也不问什么,他跑回了家,把他们说的话告诉了妈妈。当然,他是支持书记的,虽然书记没有把话说完,但他知道,卖了山上的花草能换钱,换好多好多的钱,写完他就能够交学费上学,也可以每天吃鸡蛋了。谁知妈妈听完他的话后,特别严肃地叮嘱他,让他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,但他下定决心,一定要让村里的人富起来。

    十几年过去了,村长退休了,他接任村长。刚一上任,他便马上让人去后山,挖树,还有草药、野花。起初村里人是反对的,尤其是妈妈,妈妈甚至还说:“要是动了这座山,那我们就断绝关系。”他暗暗摇头,心想:妈,等我挣了钱,你就明白了。机器昼夜不停,轰隆隆地响了几个月,一棵棵树倒下了。是的,后山也没了……

他认为自己成功了。在大槐树下,他把后山的钱分给村民们。“哇,这么多钱,其实开始我也觉得应该开后山,还是村长靠谱的多了”,“对呀,对呀”。附和的声音“此起彼伏”。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厚了,也觉得是时候去看妈妈了,这些天为了后山的事都没顾得上去。于是,他拿着好多礼品,穿着笔挺的西服和锃亮的皮鞋敲开了家门。他不知道母亲早已去世,只留下一串话:没有鸡哪来的蛋,没有蛋又哪来的鸡。我们靠山,但也不能吃山呀。

    他怔了,想起小时候的那个鸡蛋,想起自己在城里人面前说的那些话,想起了妈妈的微笑。走到后山,看着眼前被自己毁的光秃秃的一个山丘,村子里也只剩下了那棵大槐树,那是因为枝干太粗壮,砍不掉才留下来的大槐树,想起绿油油的山坡和每天都要带给妈妈的野花,也明白了村长的那一声叹息。是呀,山,吃不得。

   夕阳下,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……

   “它们两个是少了一个,另一个就没法儿生存的呀。”

   我们靠山,但也不能吃山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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